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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ear with Ongniel.

【丹邕】临暗将至(哨兵向导)chapter5

Chapter5

姜丹尼尔带来胜利的消息回到帝国,被授予首席哨兵的称号,没有人知道在这其中还有一位违反军纪的向导拼了命地救回军团。

 

邕圣祐与朋友达到礼堂时,里面早已是人声鼎沸,许多非应届的向导为了一睹首席哨兵的风采也前来凑热闹,教官无奈之下采取强制手段,将无关人等清理出场才换来礼堂片刻的安静。

为何说是片刻。

因为当白骨军团的哨兵走出时,坐在下面的学生接二连三地发出感叹的声音。

邕圣祐与朋友坐在礼堂后方,朋友甚至站在椅子上抻着脖子,转头看到邕圣祐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喂,你不好奇吗?”

“好奇也没用啊,等他们叫号吧。”

邕圣祐在说谎!他简直好奇死了!

他发了疯地抑制住自己想要冲到前排的做法,毕竟会给姜丹尼尔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与姜丹尼尔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面,他不敢保证这位日理万机的首席哨兵还会记得一名胆大包天的军校向导。

可他总要稍微矜持些才能显得稍微与众不同。

按照惯例,白骨军团每年都是第一批到各地军校挑选哨兵与向导的军团,毕竟他们需要精英中的精英。

负责选人的军官早已列好挑选的学员名单,递给一旁的教官。教官双手接过薄薄的一张纸,走到麦克风前,念出人员号码,学生当中不时传来叹气声,偶尔传出一声惊呼又马上捂住嘴,可眼睛里都是挡不住的兴奋。

“最后一位,15140……”

一直没有叫到号码的邕圣祐愈发慌张,听到这五个数字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开始病态地加快。

“6。结束。”

教官利落地结束白骨军团的选拔,朋友紧紧握住邕圣祐的手:“我入选到白骨军团了!”

邕圣祐不可置信地掐住自己的拇指,瞬间涌上来的疼痛提醒这是事实,他甚至做不出礼貌客套的笑脸来祝贺朋友,反而是朋友欢快地宽慰他:“没关系,教官不是说你可以到行政机构吗?那里工资很高的。”

邕圣祐不能拂他的面子,只得勉强地笑了笑。

学生们有序地走出礼堂,姜丹尼尔听到教官说的结束后,要来那张名单,走到话筒面前:“等一下。”

所有的学生停下脚步,目光固定在那位第一次开口的首席哨兵身上,除了邕圣祐,他满心失落,无心再去研究这位言而无信的首席哨兵。

姜丹尼尔的视线在学生中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后方的位置,朋友倒吸一口气激动道:“天,他在看我!”

“你又在做梦。”邕圣祐打击朋友的积极性,抬眼恰好与姜丹尼尔四目相对,他不经意地咽了咽口水。

“151407,欢迎加入白骨军团。”

坐在后面的奥德展开被团成一个球的名单,从头到尾没看到这六个数字。

 

提前被选拔入白骨军团的向导在毕业时是由军团的在役军官进行授予仪式,奥德笑容可掬地一一为他们发放白骨军团的制服,邕圣祐是最后一位,奥德临时被叫到校长那里,希望他能为军校的学生做一番讲话,姜丹尼尔来顶替他的位置,之前的向导都好不羡慕。

邕圣祐比姜丹尼尔矮了半个头,姜丹尼尔低头为他在胸前佩戴上白骨军团的军徽,邕圣祐紧张得连话都不敢说。姜丹尼尔将制服递给他,说道:“愿你成为帝国的骄傲。”

这只是一句每到毕业都会讲的致辞,其他学生都没有当作一回事,邕圣祐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台下的学生低声笑了出来。

姜丹尼尔没有笑,冷酷的目光扫到下面,向导们立刻噤声,收回视线的姜丹尼尔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不仅成为帝国的骄傲,还想要成为你的骄傲。

在他与姜丹尼尔之间的关系破裂之前,邕圣祐一直都在践行这一条准则。

 

朋友与邕圣祐分配在同一宿舍,朋友在第一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踹了踹邕圣祐的床:“睡了吗?”

“还没。”邕圣祐翻了个身。

“我今天听他们说,姜丹尼尔的向导会在我们这一批当中选。”朋友有些亢奋,“你以前还说我异想天开,你看梦想总会有实现的一天啊。”

“淘汰比例也很高。”邕圣祐不像朋友那么乐观,进入白骨军团的向导这一批有51个人,估计里面还有走后门进来的,虽说向导地位低,但帝国高官的后代是例外,他们可以享受与哨兵同等待遇,从军校毕业后就可以恢复名字,不像邕圣祐这种没有后台的向导,一辈子都要靠着手腕上的号码生活。帝国高官都恨不得把自己家的向导送到首席哨兵的床上,从而递延他身上的优质基因,运气好的话,说不准塔会创造出下一代的首席哨兵。

当年的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对姜丹尼尔说让他等着自己的话,邕圣祐把头埋进被子里,张嘴咬住被套,使劲地磨了两下,才缓解回忆起那一幕时后知后觉的尴尬情绪。

“我一定会争到最后。”朋友向来是乐天派,“即使对手是你,我也不会让步。”

“好。”邕圣祐来了困意,打个哈欠,“睡觉吧,明天还要集训。”

 

军校的生活已经算是非人地狱,万万没想到白骨军团的集训居然更甚。军团内创立各种极端模拟环境,强迫向导尽量激发自己的潜质,他们需要看到每一个军人的极限。一天下来,邕圣祐是扶着墙走出失重球,出来的时候弯下腰干呕两下。

“后悔到这里吗?”

一双干净的军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邕圣祐连忙起身行了一个军礼:“少校好。”

想到对方的问题,邕圣祐不顾自己大脑发涨,左右连续摇了三遍以表自己的决心。

“怎么只有你一个出来?”

邕圣祐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想要炫耀自己又不太好意思,鞋跟蹭了蹭地:“他们还在上一个环节卡着,只有我一个人结束训练。”

“继续保持。”

邕圣祐从来都听不出姜丹尼尔说话的语气有什么起伏,感觉就像是一条直线般平淡,但他却从这四个字中听出鼓励的意味,挺直腰板又对他行个军礼:“是!谢谢少校!”

姜丹尼尔离开后,邕圣祐才捂住肚子,低声感叹:“好饿啊。”

 

将近二十天的集训结束后,邕圣祐很不幸地名列第二,他的朋友夺得第一,回到宿舍扬眉吐气:“这回可以配得上首席哨兵了吧。”

邕圣祐虽然可惜,但他已经拼尽全力,朋友在最后三天反败为胜,积分一路飙升也是事实,还是衷心对他表示祝贺。

朋友在私下里让邕圣祐叫他雷瑟,说如果以后有了名字一定会将公民证的名字改为它,朋友问过邕圣祐是否考虑过名字的问题,邕圣祐冥思苦想后无解,朋友只好继续叫他07。

 

轮到哨兵与向导相亲,啊不是,互相看对眼,也不是,反正就是互相挑选的那天。朋友前一夜将制服熨烫得板板整整,穿在身上都比其他向导更有气质,邕圣祐没报太大希望,在军队中,哨兵与向导的结合是半强制的,向导一旦被挑选,没有拒绝的权利。

反正除了姜丹尼尔,白骨军团的其他哨兵在他眼中都一样,秉持着军人的原则,邕圣祐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头待宰的羔羊。

挑选过程十分顺利,无外乎就是介绍下自己,然后精神体互相打个招呼,媒介人在一旁做个打分,合格就可以手牵手跟哨兵走。

出乎意料的是,本应该成为主角的姜丹尼尔还没有现身,而朋友被一名叫作里昂的陌生哨兵带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里昂长相不俗,而且能力在哨兵当中名列前茅,朋友还算勉强满意,临走之前对邕圣祐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眼看身边的向导一个接一个被带走,邕圣祐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媒介人翻开他的资料,似乎也不是很明白一个各方面还算不错的向导为什么会落单,正准备出门联系其他哨兵时,从行政开会回到塔的姜丹尼尔快步走到三层,一身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指着里面的邕圣祐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向导。”

 

帝国的首席哨兵有了自己的向导一事在军团内引起众议,不过相比名不经传的向导,编号为151406的向导作出更出格的事情才令人瞪目结舌。

151406也就是邕圣祐的朋友,在得知姜丹尼尔选择邕圣祐成为他的向导后,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冲到姜丹尼尔所在的房间,不停地拍打房间门,大声质问。

“明明集训第一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选择他!”

“我的各个方面都是优秀的,与你相配的向导应该是我!”

……

塔内的其他人都出来看热闹,在房间里的邕圣祐坐立不安,姜丹尼尔正慢条斯理地换掉军装,似乎门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邕圣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起身说道:“要不我出去看看吧。”

“坐下。”姜丹尼尔背对着他脱掉衬衫,邕圣祐回避了视线,听从了他的命令。

邕圣祐度过如坐针毡的三分钟后,换好衣服的姜丹尼尔打开房门,朋友正在口不择言地进行责骂,他没有胆量与姜丹尼尔较劲,于是把所有侮辱性的字眼通通送给站在姜丹尼尔身后的邕圣祐。

“闭嘴。”姜丹尼尔制止了他的行为,“你背后做的小动作别人不清楚,不代表我不知道,澡泽空间……”

姜丹尼尔的话只说了一半,除了他与那位骂骂咧咧的向导,其他人都不知所云,刚刚底气十足的朋友瞬间泄气。

“里昂,看好你的向导。”姜丹尼尔对赶来的哨兵叮嘱,随后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视线。

邕圣祐看到朋友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我要不和他道个歉?”这是邕圣祐仅能想到的破解办法。

姜丹尼尔不为所动:“他要是不接受,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我拱手让人?”

邕圣祐呵呵傻笑两声当没听见。

姜丹尼尔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怎么称呼你?”

邕圣祐快速地眨眨眼睛:“151407啊。”

姜丹尼尔不满这个答案:“我是说你真正的名字。”

邕圣祐实话实说:“没有。”

姜丹尼尔听后面无表情,两个人安静地坐了有十分钟,要不是花豹正在玩抱枕,邕圣祐差点以为时光停止。

“15、14、07,分别对应字母中的O、N、G,看到你来之前一直带着十字架,应该是基督教徒,天圣庇佑。”姜丹尼尔擅自做主,“邕圣祐。”

“我私下会叫你这个名字,好吗?”

“谢谢。”邕圣祐抬头时眼眶微微红了一些,“您是第一个赋予我名字的人。”

 

后来维诺在空白的公民证准备用激光刻下名字时,问他要写什么。

他举起鲜血淋漓的右手腕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邕圣祐三个字。

哪怕声音嘶哑无法开口念出这一个被爱人赋予的名字,临近绝望的向导毅然决然地将它作为遗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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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为会有人猜得出来151407的,还惶恐了一阵子,但我想应该有人猜到了,只不过是给我留了面子没有说出来。

精神体的图片放在微博了,找的图不是很好看,因为是我当时写大纲随手存的。

回忆都是过度章节,本来想不要那么具体写,后来看了看大纲觉得我得平衡下甜度。大概十一章拉回主线,因为我卡在了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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