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味到期。
1 Year with Ongniel.

【?/邕/丹/?】碳酸(非典型同人,名字只是出场顺序)

碳酸


by废柴牛奶




“老板,你说有情人为什么难终成眷属啊?”


“可能因为相爱的人做不到恃爱行凶。”



1.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老板的时候,我的样子十分狼狈。


一个被人骗到身无分文的外国人,一个准备拉下卷帘门结束工作的人。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沉默是此刻的大雨磅礴,当雨水从我头发上第四次滑进眼睛里,他先开口搭腔。


“需要我帮忙吗?”


其实在走进那扇门之前,我没想过我会在这间画室待这么久,尤其是画室的老板出门买一杯奶茶送给我后,我就觉得我们真的是脾性不合。


“店里的饮水机坏了,先喝点别的吧。”


褐色的液体上浮着黄白色的奶盖,又甜又咸,舌尖的味蕾与绵绸奶盖接触的瞬间,我不禁皱眉。


“这味道是什么?”语法都是漏洞,还夹杂了英文单词,毕竟那个时候的我在异国他乡只能简单对话。


“海盐。”

男人从里面拿出一个毛巾递给我,“海盐奶盖,下面是白桃乌龙。”


作为礼貌,碳酸依赖症的我把它喝得一干二净后,见他坐在电脑前,手在板子上动个不停,努着嘴盯着屏幕,十分认真。


“我能不能在这里打工?”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种理念我用得十分娴熟。



2.


等我在这里驻扎几个月后才知道,这间画室从来没有过助理,我是第一人。


老板听闻我的悲惨故事后,答应得也算痛快,允许我在这里住一年,还支付给我兼职费,直到我考上隔壁那所大学。

“对了,我叫邕圣祐,以后叫我圣祐哥就好,不用叫我老板。”
“好的,老板。”
脱口而出的回答让我们不禁失笑,习惯就是如此,很难在短时间改变。
习惯也分为多种,有行动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简而言之的举例,前者比如老板对着电脑时间太久眼睛干涩不由自主挤眼睛,后者比如相比圣祐哥,我更习惯叫他老板。
抑或心里更希望能够省去那一个哥字,这里的辈分阶级许多时候让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遥不可及。
可惜,这是我很久以后的觉悟。
 
3.
我一度怀疑老板是富二代,在这个繁华地段开这么一个基本没什么学生的画室估计是少爷出来体验生活。表面上说我是助理,中途除了有一个小孩过来学一个月素描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自己准备考试,而老板忙于在电脑前周旋。
可后来熟络以后才知道他主要生活来源是替人设计封面,海报之类的,画室按照他的话来讲,就是爱好。对我唯一的好处就是我这个待考美术生有一个地方可以练画。
老板是一个开朗的人,也极有耐心,虽然偶尔会看到他在电脑前焦躁地挠头发,直到好好的发型变鸟窝,大部分时间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偶尔和我一起窝在沙发里打手机游戏,在他连续输掉三次后,我故意放水,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后来被我偷偷画进画里。
我擅长画静物,而老板却常画人像,相比精致的五官,他更喜欢用线条讲述人的身体构造,如果是平时随意画一张,他定然只会留下一个肌肉纹理清晰的无面人。
我曾央求让他画一画我,可最终他也只是寥寥几笔在五官上敷衍了事。
“我可是细致地画了你的大长腿。”
老板说话的时候身上还穿着被油彩沾满的衣服,殊不知他的拇指也沾到黄色的颜料,习惯性地碰到鼻子后,一个简化版的小丑跃然在我面前。
我笑得前仰后合,老板不知所措。
最后我的脸上也添了几笔色彩,十足非洲大草原的风范,感觉换一身迷彩衣,我们就可以藏身草地中,再较量一番耐力与眼力。
我记得那日打闹后他五颜六色的脸,还有近在耳边他仓促无规律的呼吸,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碳酸给他,他挥手谢绝。
“我不喝碳酸饮料,冰箱里的碳酸都是给你准备的。”
冰过的碳酸倒入装了半杯冰块的玻璃杯中,二氧化碳随着褐色的液体急促上升,当四度的碳酸饮料滑入喉咙中,有一瞬间体温让我错觉。
手里握着的碳酸是热的。
像是老板手指的温度,我透过墙角的镜子看到老板又走到画板前拿起笔画个不停。
有的时候我也很想问他,那些无面人,到底都是谁?
 
4.
我撕开快递的一角看到透过小孔中红色的录取证书,飞奔到老板的工作角,兴奋得语无伦次,原本韩语已经讲得不错的我又开始夹杂英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老板上一刻还面对电脑屏幕紧皱双眉,瞥到我手中红色的通知书,把数位板往旁边一甩,不管不顾地把手臂伸过来把我揽住。
我感动之余听到他开玩笑嘟囔道:“臭小子终于可以走了,正好把你房间改成工作间。”
我刚想张口反驳少了我他会有多寂寞,结果从他肩头离开对视他笑得恣意的脸,我就想到那天我打开的碳酸。
没加冰的那种,甜到心尖上,就是事后容易打嗝,一喘一喘的。
那些反驳的话在喉咙里翻来覆去好多遍到了嘴边就软趴趴起来:“我不想住校。”
“你总要开始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我自己的生活里包不包括老板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
后来,我发现人总是喜欢做选择题,ABCD四个答案总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让人踩中狗屎运。
可我这运气似乎拿到的卷子就和别人不一样,只有一个问号,一整张白纸供我自由发挥。
我得自己编ABCD。
还是巧妙避开正解的那种。
也或许因为我韩语实在太不好,写着写着就把重要的人写丢了。
 
5.
老板可能真是富二代,因为他太热衷于捡人回店里了。
裤腿都是泥点子的我看着坐在我面前的同类,垂头一言不发,黄色的头发盖住他的五官,只能看到一个尖尖的下巴。
“你叫什么名字?”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是根据老板在茶水间加热牛奶的时间判断,他才缓缓开口。
“姜丹尼尔。”
又是外国人?
我抬头确认了一下,这地儿真不是大使馆。
 
6.


遇见姜丹尼尔我总结为老板多管闲事,姜丹尼尔日后总结得与我截然相反,他称之为命运。
至于老板,轻描淡写道:“总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被打。”
为了这一个不能,我和老板拼了半条命,刚刚吃的虽然只有两个人的升学宴在你追我赶中消化得特别快。
姜丹尼尔后来同我讲,老板就像那天的月色,清冷却美。
我嗤之以鼻,我说那不是月色,那是青色,鼻青脸肿的青。
姜丹尼尔也不在意拿着一把吉他窝在沙发里哼歌,我仔细听了听,粗气一出,都他妈是情歌。
 
生拉硬拽把姜丹尼尔弄回店里,老板也顾不上被雨水和泥水弄脏的衣服,忙里忙外地伺候起我们两个他口里的小孩。
我用毛巾擦拭头发的时候看到老板的头上也有水,但老板似乎有洁癖,在我犹豫要不要把毛巾递给老板时,旁边的人已经比我先行一步动作。
姜丹尼尔站起来,刚刚在夜色里兵荒马乱没看清他的身高,原来他站在一米八二的老板旁边还高了老板半头。
姜丹尼尔随手将自己的毛巾盖在老板的头发上,顺便隔着毛巾揉了两下老板的头发:“你也擦一下,别着凉。”
我正想开口制止他,毕竟你关心人也得找个新毛巾才行,老板就已经笑着道谢,一反常态地用起被姜丹尼尔用过的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我要怎么称呼你?”
“邕圣祐,我比你大,叫我圣祐哥就好。”
“好,圣祐。”
“是圣祐哥。”
“圣祐圣祐圣祐。”
我听到这番话抬头看向粘着老板一直到茶水间的姜丹尼尔,如果给他安上一个尾巴,可能就是一个黏人的小狼狗,摇着尾巴跟在老板身边。
 
圣祐。
其实我早就该觉悟,有的人捷足先登并不代表近水楼台先得月,感情里从来就没有先来后到之分。
计算的时间太久就会太专注于解题方法,却忘了最开始的初衷,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我好不容易想好最完美的解题步骤,却已经有人喊出正确答案,或许是猜的,或许是用最笨的方法,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晚了一步,错失全部。
 
7.
吵着不想搬走的我最后还是收拾行李到了学校宿舍,宿舍其实比画室后面的单间舒服得多。单间狭窄,还常年有颜料特有的味道,可当我早晨醒来习惯开门想要确认老板来没来时,映入眼中的却是人来人往的走廊,听到声响的同学不约而同看着睡衣的我。
几日下来,人人都知三楼宿舍有个男生起床后第一件事是要开门放风。
习惯难改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在没有课的时候依旧会往画室跑,其他同学热衷于社团还有同艺术学院的联谊会,我却自告奋勇地担当起老板的帮手,有时设计封面需要粗勾线条,姜丹尼尔这种画画都是东方毕加索的人,饶是他都快成了狗皮膏药贴在老板身上,这个时候都要退居一边。
我那时叫嚷着我离开以后独来独往的老板会有多寂寞真的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走后第二天,姜丹尼尔登门入住。
我听老板讲他是附近酒吧的驻唱歌手,对此我深表怀疑,直到姜丹尼尔邀请老板,顺便买一赠一带上我到酒吧看他表演我才相信。
从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舞池中的人加大分贝喊着他的名字,老板与我都没来过这种场合,难免有些拘谨。
姜丹尼尔上台后客套性几句话后便开始唱歌,当他唱到第二首时我才意识到。
这不是姜丹尼尔的专场,这是老板的专场。
老板在工作的时候总是喜欢放音乐,那些我听了近半年的曲子一一都被姜丹尼尔搬到台上。
向来稳重的老板到了最后也跟着人群一同呼喊他的名字,那是我头一次发现,啊,原来老板的声音也蛮大声的。
 
回去的路上这个季节的城市又下起雨,可我们只有一把姜丹尼尔在酒吧存放的伞,我还在琢磨三个人怎么挤在一把伞下的时候,姜丹尼尔已经把伞放在我手里。
“你回学校要紧,我们跑回去就行。”
我们这个词落在我耳朵里特别沉重又刺耳,尤其当我撑着伞看到姜丹尼尔把外套脱下举在两个人的头上,不管不顾地朝着同一方向奔跑时。
我很想扔掉那把伞。
“我们”只有邕圣祐和姜丹尼尔,与我无关。
明明是我先出现,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老板白色的球鞋一脚踩进凹陷的地里,水不讲情面地溅在他的鞋上。
我借着月光也能看到姜丹尼尔似乎讲了笑话,老板一边跑还一边扭头同他说笑。
我曾感激那场让我与老板相遇的磅礴大雨,如今我听着雨声都嫌吵如叽喳麻雀。
人心呀,说到底随着心里的人而变啊。
寥寥的夜色像是风干的花瓣,过了花期再精致地封存都没办法保留盛放时的美。
 
8.
姜丹尼尔其实和老板岁数差不多,老板也没比我大太多,只不过姜丹尼尔大学中途退学为了音乐梦想打拼。
姜丹尼尔与我截然不同,我规规矩矩地活到二十岁,他是雷厉风行走到今天,想到什么马上就去做,从来不拖泥带水。
我原以为老板也是像我一样的人,做事之前都恨不得制定好详尽的计划。当我第二日早晨过来归还雨伞,惊讶发现老板穿着姜丹尼尔的黑色卫衣从单间走出,我便心知肚明,姜丹尼尔与我的不同,在他面前的老板也是另一番模样。
“他昨晚有些发烧,留他一个人不放心。”
我找借口去前面把伞放好,也掩住在老板面前呼之欲出的喷嚏,没有开口让我瞒下沙哑的嗓子。
我怕传染给老板便推脱自己已经在食堂吃过饭,坐在电脑前帮老板画新的线稿。
姜丹尼尔趿拉着拖鞋穿着睡衣走出来,和我打个招呼就跑到后面找老板,重重的鼻音挡不住他撒娇的语气叫老板的名字。
“圣祐。”
老板已经懒得与他计较辈分关系,只是让他别捣乱,姜丹尼尔像个巨型萨摩耶把头窝在老板的颈窝,嘟囔道:“陪你陪你。”
我想要提醒他不要把感冒传染给老板,可又见老板没有躲开的意思,我也识趣地继续干活。
等我再低头时,刚刚的线稿已经一团糟,原本需要画的建筑线条被我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圣祐”。
我撕下这张纸团成一团,先是扔进纸篓中,想了想,趁人不注意又拿了出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呐,感情也好,关于他的线索也罢,如果决定毁尸灭迹总要做得敬业一些。
 
9.
老板以前关店极早,通常不到五点就锁门,对此行为振振有词:“再晚一些就是晚高峰容易堵车。”
可如今有了姜丹尼尔,通常十点多还不离开,我有的时候会陪他在画室消磨时间,我拿着一杯碳酸,他捧着一杯奶茶,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
“老板,你怎么还不走?”
“等丹尼尔,没有亮灯的房间多寂寞啊。”
我咬着吸管吸溜一口可乐,暗暗羡慕姜丹尼尔的待遇。
老板坐在电脑前开始打哈欠,我可能喝多了碳酸咖啡因上头,开口问道:“老板,喜欢是什么感觉?”
“应该是…”老板顿了顿,想了一阵子才继续说,“看到那个人,你就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爱呢?”
“可能要比喜欢掺杂太多外界情绪,是属于成年人特有的情感。”老板的瞌睡被这些话打退许多,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大学里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摇头,没有说谎。
我可能爱画画,爱碳酸,却唯独喜欢眼前这个人,是我成年后仅剩的少年意气。
也是我说不出口的秘密。
那天月亮很圆,我无聊念了一句古诗,但愿人长久。
老板听后笑着说:“从古至今,人们总是习惯对求之不得的事情锲而不舍。”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知他是否看穿我的心思,可我回头时,却见老板的笑中带着苦涩。
莫名地想到他画里的无面人。
 
姜丹尼尔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见我们都在便掏出里面的披萨和饮料。
他将红色包装的饮料扔给老板,那个牌子的可乐甜度适中,进入口中就有砰砰的爆炸感。我想起老板拒绝过碳酸,不声不响去冰箱里拿出一瓶柠檬苏打,还没等我拧开黄色的瓶盖,就看到老板已经打开铝制的拉环,虽然喝得缓慢,也终究是接受了。
“我更喜欢这个牌子的碳酸,没有蓝色的那么腻。”
我晃了晃手里的红色易拉罐,一下子打开,泛着泡沫的液体喷涌而出,听到声音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到我失措的样子笑出声来。
我觉得这个情形和我心里的状态十分一致。
我可能一直都搞错了,老板需要的不是体贴入微,而是有人陪他做自己。
 
老板把纸巾递给我笑我走神,姜丹尼尔把他的饮料给了我。
“还一口没喝呢,给你。”
老板见姜丹尼尔干巴巴地吃披萨,去茶水间拿了一个杯子,把他自己的饮料倒出,满满的杯子推到他面前。
姜丹尼尔先是一愣,随后手脚麻利地调换他们手里的东西,他夺过老板手里所剩不多的饮料,将杯子送到他手中。
“给你买的都给我喝算什么。”
我看到他的嘴唇与老板刚刚接触的瓶口相碰。
我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总觉得今日的光难免有些太亮了。
 
碳酸与你嘴唇的滋味,我都想了解。
这句话果真不属于我这种局外人。
局外人适用于见证,却没有权利体会,这不是我的戏份,我得安分守己。
 
10.
有求必应这句话真的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应验,实在太过猝不及防。
带有谈判意味的女人上门,她身后跟着一个缩手缩脚的男人,美术生的我只是觉得眼熟。
不速之客登门前来之前,我在帮老板上色,老板在画板前画画,姜丹尼尔带着耳机坐在窗边听歌。
门口的风铃被风吹起时,我和老板习惯地开口,欢迎光临,等我将视线挪到两位客人身上时,老板已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本懒洋洋晒太阳的姜丹尼尔也扯下耳机,胡乱地缠在一起放在一边。
“有事吗?”老板的声音貌似冷静,注意我的用词,貌似。
 
事实证明是有事的,我与姜丹尼尔都没有插话,听女人的争吵,无非就是那些年的爱恨纠葛,后面的男人曾与老板有女人口中“见不得人的关系”,老板从头到尾没有反驳,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与您的先生无非就是当年的同学而已。”
“那他的手机里为何存有你的照片?”
“与我无关。”
 
女人大吵大嚷将画室变修罗场,最终还是男人将她哄走,临走之前貌似要与老板交流,老板在茶水间里不出来,闷头喝水,我细细数了数,他可能喝了半壶。
我硬着头皮将两位送走,正准备把门口掉下的风铃挂起,老板的声音从茶水间传出:“扔了吧。”
我不做声听从他的话将风铃倒入垃圾桶,又屈身将地上散落的画纸一一捡起。
盯着上面的线条,我终于想起为何我看那个男人眼熟,那个身型与纸上的人无异。
关于无面人的难题终于解开,可我并没有得到正确答案般欢喜。
憋闷的人不止我,还有姜丹尼尔。
他盯着光秃秃的门口很久,从沙发上捞起外套走了出去。
而老板又在茶水间里喝着第五杯水,我默不作声地走进去,替他重新烧了一壶水。
 
“老板…”
“我没事。”
原来口是心非的人眼圈会通红。
 
11.
姜丹尼尔到了晚上还没有回来,而我就在沙发里看老板将画一张一张地撕掉,我偶尔负责替他出门倒一次垃圾,回来继续听这个撕纸声音。
“你先回学校吧。”
“我陪你等丹尼尔回来。”
我不争气我知道,我都不敢说我担心你,怕你做傻事,只好说陪你等姜丹尼尔。
我虽然时常羡慕姜丹尼尔与老板的相处模式,但我向来不妒忌。
老板其实揣着心事活着很累,唯独在姜丹尼尔面前,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展眉如少年。
我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刚刚那一摞纸最上面的画,身型明显发生了变化,原本的无面人脸上多了一个泪痣。
姜丹尼尔的眼角下有一颗明晃晃的泪痣。
 
局外人的好处这时凸显出来了,旁观者清。
 
“我回来啦。”
姜丹尼尔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冬天的寒意,冻得发红的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喜笑颜开地从里面掏出叮当作响的风铃,一边拉过椅子站上去一边念:“我走了好多家才挑到称心如意的,不准扔掉。”
明明比我岁数大,话总是说得孩子气,我看到老板经历一个下午的低气压终于由心微笑,给了他一个承诺。
“好,只要我在这里,就不会扔掉。”
 
我将椅子放回原处时,老板正在数落姜丹尼尔:“这么冷的天也不带个手套。”
而姜丹尼尔也听出老板语气中的关心,作势就要将手放入老板的衣服里:“所以来找你取暖啊。”
 
像是两个世界,我正襟危坐看他们自己不知情的情愫,而我也准备为自己的暗恋划上结束。
人们的喜乐悲欢各不相通,可至少在此刻,我真心愿他们能够有未来的幸福。
 
姜丹尼尔买的风铃是鲸鱼,我想到鲸鱼的心跳一分钟只能跳九次。
和我一样,就连心动都太过慢吞吞。
我抬高手臂触碰风铃的尾端,清脆的声音响起,与里面的笑声共鸣,我也翘起嘴角。
是好事,要一起开心才行,哪怕我刚刚惊了一场梦,都要拍手为他道贺。
因为这是我独一无二的喜欢。
 
老板不知道的事有许多,比如他刚刚站在门口等姜丹尼尔的时候,街角的路灯淅淅沥沥地打在他的肩头,我站在他身后的位置,悄悄伸开手臂,借着光影好似拥抱住他的样子。
这是最后一次,仅此一次的肆无忌惮。
坚持与放弃都需要勇气,宁愿让光热焚毁这不值得一提的夜晚,都不能借月色模糊你舒展的眉眼。 
我对自己在心里说了再见,老板他连开始都从来不知。
我曾在心里贮存的回忆在今夜之后全部交给晚风,任凭它了无音讯。
 
12.
无所事事的我又开始长驻画室,所有的事情一切照旧,除了姜丹尼尔纠缠的对象从老板变成我。
“教我画画吧。”
我听到这句话手腕一抖,一个多余的墨点出现在干净的白纸上。
 
接下来的日子足够证明我是抖少了,要不是姜丹尼尔和老板的关系,我可能会想直接把颜料倒在姜丹尼尔的身上。
东方毕加索都是谬赞了,谁家的身子会画成线条?还有,我知道老板脸小,你也不至于画个二十四头身吧。
在我连续默念一下午莫生气后,姜丹尼尔的水平终于突飞猛进到小学一年级。
我预测还是左手画的那种,可用脚画都没关系,你看老板喜欢得紧。
 
“你喜欢老板?”我问得毫不留情。
“不止。”姜丹尼尔扔给我一瓶碳酸,“我对圣祐是一见钟情。”
“黑灯瞎火的你能看清什么啊。”我心里还是有点苦涩,毕竟佩服这份我没有的坦荡。
“喜欢的又不是长相,而是感觉。”姜丹尼尔一反常态地喝起老板平时喜欢喝的奶茶。
“你怎么也喝这个了?”我记得他明明和我一样,喜欢碳酸。
“这个?”姜丹尼尔晃了晃瓶子,笑答,“啊,他不喜欢碳酸吧,不能让他觉得强人所难,那我陪他去做他喜欢的事情就好。”
恋爱是不是除了暗恋都是酸臭的?
还没有确认关系就已经甜得我牙酸,暗潮涌动的心思我也懂,可就是多了几分不可说。
 
13.
我要杀了姜丹尼尔,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14.
“你确定这杯能喝?”我如临大敌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我保证。”姜丹尼尔说得信誓旦旦,可我们身边摆着四个失败品让他这句话毫无信服力。
 
姜丹尼尔自从摸准老板的喜好,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一堆做奶茶的材料,未完工的自然不能交与老板,姜丹尼尔瞄准我一言不合就送奶茶。
酸的,苦的,太甜的,人间百味在他手里的奶茶囊括一大半,后来我躲在卫生间里坚决不出去,直到老板回来给我主持公道。
老板喝了一口姜丹尼尔做的奶盖乌龙,评价道:“挺好喝的,就是奶盖太甜了。”
姜丹尼尔顺其自然地从老板手里接过那杯奶茶,跟着尝了尝:“生活就挺苦的了,所以你要多点糖分才行。”
 
我背过身揉了揉鼻子,反思我这么一个嗜甜的人怎么偏偏愿意在感情上的事自讨苦吃。
 
15.
老板手下的画依旧没有明晰的五官,可除了显眼的泪痣,人的下巴也越来越尖,以前画里的人穿衣风格总是西装革履,如今却越发显得年轻。
我私下偷偷问姜丹尼尔,怎么还不对老板表白。
姜丹尼尔狭促一笑:“我还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给他?”
原来看似没心没肺孩子气的人心思比其他人都细腻。
想想也是,替换的风铃,学老板喜欢的歌,做老板爱的奶茶,老板因为姜丹尼尔的存在逐渐走出往日时光,而姜丹尼尔也同我讲过:“圣祐替我找到了光。”
看看多登对,我理应赞美。
 
16.
姜丹尼尔的未来来得太过及时,我听酒吧老板说已经有公司看中姜丹尼尔,想要与他签约。
我快步走向画室想要同他道贺,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电脑前也没有平常坐在那里的老板。
我在推开单间门之前听到里面的对话,刚要拧开门锁的我停住动作,做出以前我最不耻的行为——偷听。
“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该有自己的人生。”
“可我的人生里只有你。”
“我的没有。”
 
姜丹尼尔夺门而出的时候,我还呆呆站在门口,等我回过神时,空荡荡的画室只剩我和老板两个人。
“老板,你为什么说谎?”
“因为他值得。”
 
姜丹尼尔晚上还是回来了,但却不置一词,第二天早晨他便带着行李离开画室。
除了那句“再见”,他没有与老板再多说一个字。
那是我第一次看老板失态,连手都在抖,可却也对他讲出:“祝你前程似锦。”
 
这种话哪里像情人,分明像仇人。
我听着心脏都跟着疼,最后替老板对姜丹尼尔说道:“有人会想你的。”
 
17.
老板比我更早知道经纪公司的事情,公司坐落于一个距这里很远的一线城市。
“我不能绊住他,他需要更高的平台。”
老板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完善一幅画,等他画好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我走上前看到老板第一幅人物成品。
姜丹尼尔戴耳机趴在桌子上,看着店外人来人往的景象。
他会不会知道他在对外张望的时候,也有人在他身后默默看着他。
 
“老板,你说有情人为什么难终成眷属啊?”
“可能因为相爱的人做不到恃爱行凶。”
老板因为喜欢姜丹尼尔,违心将他送离自己的生活之外。
那我呢?
明明清楚不可能,偏偏还要在这幻症里挣扎,是自找的。
求之不得的结局是提前昭告世界的,可依旧向漩涡中心走去。
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说。
大抵因为爱永从心难从理。 
 
18.
老板不再去隔壁的酒吧,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走神。除了工作以外,任何事情于他而言可能都不够有意义,早安晚安是干巴巴的问好,调试的颜色只是三种基础色的加工,设计的图案是线条的融合,至于奶茶,又是苦的。
我约莫老板在心里后悔,但也无能为力。
学校放假后,我又借口搬到画室,住到以前的单间。老板在姜丹尼尔离开后再也没有动过这里的分毫,房间处处都是按照姜丹尼尔的习惯摆放的细节。
我用着不顺手也没有移动任何一个东西,因为我清楚,这是老板给自己最后的回忆。
 
“你说他会不会回来?”
老板在某天夜里忽然向我发问,我还没有酝酿好情绪,老板自己自问自答起来。
“应该不会了。”老板轻笑一声,“我伤透了他。”
 
后来,老板将那副姜丹尼尔的画像装裱起来放在画室的墙上,右下角标明这幅画的名字——《More Perfect Than Helvetica》。
 
19.
我在某天睡觉的时候换了一个姿势就觉得身子下面有异物硌得慌,打着哈欠开灯,伸着胳膊向床垫下探去。
是一个外壳已经掉漆的MP3。
我打开听了第一个句话便关掉。
那一句“圣祐”只专属于姜丹尼尔。
 
那一晚的我第一次失眠。
这是姜丹尼尔留给老板的,却凑巧被我发现。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的我将它交到老板手中,我也犹豫过片刻,如果我再自私一些,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我看到戴着耳机的老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姜丹尼尔的留言,我就明白,我要是有这个魄力,姜丹尼尔都不会出现,但我也不会取代他的位置。
因为他们才是彼此命中注定,而我却只能做到锦上添花。
 
20.
“他说了什么?”
“让我等他。”
“那你的决定呢?”
“一切都还来日可期。”
来日可期,这个词真是赖皮,对于老板与姜丹尼尔的来日是下一秒的可能重逢,而我的来日却是拨不开的云雾。
 
21.
老板不再死气沉沉,借着旅游城市的光,店里也有一些旅客进来闲逛,开始我还热情招待,后来发现大部分只是进来歇一歇脚,我便也懒得招待。
“哎,这不是这几个月在网上很火的的练习生吗?”
一个女生的声音吸引我的注意力,我看到她与男朋友站在老板的画面前惊讶道,男生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说了她几句花痴便将她拉走,女生还喋喋不停。
“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姜丹尼尔,真神奇。”
“姜丹尼尔真的很好哎,听说他都会看推特上与他相关的呢。”
 
我掏出手机下载一个SNS软件,输入姜丹尼尔这个关键词,好多图片吓得我一时晃神。
那个时刻与老板形影不离的人独当一面时,还真是引人注目。
 
我站在那副画面前,用手机对准,拍下后带上关键词发到网上。
You are more perfect than Helvetica.
我知道如果他看到,一定会明白老板的意思。
 
正因为我了解一厢情愿的苦楚,才更不想看到两情相悦仍天各一方的结果。
 
22.
Helvetica。
被称为设计届最完美的字体。
姜丹尼尔曾看老板设计封面整个过程,不懂为何他偏爱这个字体,急着交差的老板耐着性子见缝插针地将Helvetica背后故事讲给他听。
姜丹尼尔笑称:“你们设计师若是表白是不是要说心仪的人比Helvetica还完美。”
 
你看,老板说了,你比Helvetica完美多了。
 
23.
在我开学那天也没有等来姜丹尼尔,老板不知我在网上的所作所为,一切照旧,我收拾好东西转身同老板告别,我嘴巴刚张开话都没得及说,老板握在手里的MP3就掉在地上。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穿过我,我回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吉他站在门口。
“你的Helvetica回来了。”
多日不见,姜丹尼尔愈发油腻,说一句我回来了就行的简单的事情,还非要隐喻加工,顺便加个定冠词宣布所有权。
可我看着老板泛红的眼睛憋回不合时宜的话语,将画室的空间留给他们。
男主人公既然回来,功成名就的我也不留功与名了。
 
24.
我拖着拉杆箱路过一家正要打烊的奶茶店,我连忙叫住那个店员。
“等一下!能不能给我做一杯海盐奶盖白桃乌龙。”
 
我站在路边喝下第一口,依旧是甜中带咸的口感。
其实许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当年老板随手买给我的味道,却演变为我每次挂念起他的滋味。
关山难越,萍水相逢。
一切早就注定,陪老板走到最后的人是他,不是我。
我目光所及便是高悬的月,我想今夜的月色一定晦涩,否则我不会抬头就有泫然欲泣的冲动。
 
25.
姜丹尼尔干脆重新考了我在的大学,不过是音乐系,开玩笑打趣自己要洗心革面做一个学院派。
他感谢我的方式就是给我买了三箱碳酸饮料,我眼皮直跳,生怕喝出一个胃穿孔,老板见状也吓了一跳,腾出半个冰箱将东西摆好,又训斥姜丹尼尔做事太冲动。
结果无非就是我又吃了一碗狗粮嘛。
 
后来老板陪姜丹尼尔南下去一个城市比赛,画室就交给我打理半年。
偶尔还要上课的我刚把兼职广告贴出去不到半天,就有一个男生手里捏着传单前来应聘。
随着门口风铃声音响起,我抬头看到一个男生笑着冲我打招呼。
“这里是要招聘兼职吗?”
“我叫朴志训。”
 
26.
朴志训是个神人。
刚开始我以为他就是个话说多就会耳朵红的小白兔,如今站在我面前直呼我大名,用岁数压我的人可能需要我重新书写我印象里的第一印象。
 
“喂,讲讲这个人?”
朴志训是个神人。
我说过的。
他手里拿着一张我画过的老板,对我笑得人畜无害。
要知道那些画我都忘了藏在哪里,偏偏被他找到。
 
27.
“恭喜你走出自我感动的错觉区域。”朴志训听完我的故事拍拍手,“这不算喜欢,也就是你孤苦伶仃的时候遇到一个令你值得感激的人。”
“那什么是喜欢?”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老板,他告知我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朴志训冥思苦想了好久,从一旁拿过一瓶当时姜丹尼尔买的碳酸:“喜欢呀,应该像是喝碳酸,加上冰后的清凉,还有冒起的气泡,无论春夏秋冬,沁人心脾。”
“喜欢不应该沉重,而是欢喜。”
朴志训又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碳酸为什么加冰才好喝?”
我摇头。
他一边向杯子里面倒冰块,一边向我解释:“是为了保持低温,让二氧化碳不会那么快地溶解。可乐要保持在四度的环境下才能保证碳酸的口感。”
“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的老板需要的是替他调和苦味的奶盖,而你是与碳酸天造地设的冰块。”
在这个秋天的夜晚,我突然释怀。
过去的时间里,无法区分一往情深与感动自我的人,终于重新一头扎进碳酸的世界。
人与人之间的相逢其实只有一段而已,我抱紧时光并不是为了提防它落空,只是想要在有限时间内全身心感受。
我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将我与老板的故事命错了名字。
就如同我钟爱张开手去感受指缝间流动的风,我曾错以为我是决心要捕风,如今才懂,我只是为了证明它的存在。
 
人的一生会遇到成千上万的人,但与理想伴侣相遇再相伴的概率却只有二十八万分之一。
莫名觉得,我离这个概率越来越近了。
 
28.
时间过得很快,这座城市冬日很短,一转眼就到了春天,朴志训在这里也做了近半年的兼职,除了喜欢直呼我名字以外,我们从兴趣到习性全部都很搭。
“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合得来?”天气预报说明日要升温,我和他坐在窗前的位置虚度光阴,享受最后的清凉,手里自然而然地一人一杯碳酸。
“可能因为我们臭味相投。”
朴志训好看的眉眼都皱在一起,嫌弃道:“臭味相投又不是什么好词。”
“那臭味相投与心心相惜是不是同义词?”我明知故问。
朴志训没有料到我会问这种话,从来不说谎的他磕巴两句后笃定回答:“是,所以你可以说我们心心相惜。”
我嘴角带笑偷偷低头咬吸管,装作没有看到他红透的耳朵,在光的折射下犹如精灵。
 
朴志训是个神人。
我说了三遍也不能足够,因为他终于替换掉我那一张上面只有问号的试卷,重新发给我一张只有一个选项的试卷。
他费尽心思在上面写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我喜不喜欢他。上面只有一个A选项,后面跟着喜欢。
向来选择只蒙C的我第一次落笔迅速,A写得大大方方。
 
 
29.
“我凌晨做了一个梦。”朴志训说得难以启齿,“居然和你有关。”
我眉毛一挑:“春梦?”
“去你的,噩梦行不行!”朴志训瞪我一眼跑到后面准备营业。
我打开手机偷偷点开他的社交软件小号,看他在早上六点多发的消息。
“我绝对是疯了,梦见他亲了我。”
 
我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画板面前继续未完成的画,朴志训不会懂Helvetica,我在右下角决定替他周公解梦。
 
“我在凌晨曾偷偷献吻于温柔。”
“温柔是你。”
 
我听到仓库传来货品倒下的声音,估计他又把货梯碰倒,我连忙跑去善后,朴志训也到外面找拖布。
过了很久他突然拿着那副画站在仓库门口,十分谨慎地问我。
“这个是我吧?”
画上的人正是睡觉的朴志训,我没有逃避,笑着对他点头。
他又指着右下角写得不好看的字:“是说给我的吗?”
“对。”
“赖冠霖,你变态不变态。”
话语明明是怒斥,可我与他却在狭隘的空间里笑出声。这时的相视一笑,藏着你我共知的秘密。
 
30.
碳酸要加冰,身边要有你,我想我终于也可以享受这个燥热的夏季。
 
“喂,你说有情人为什么能终成眷属?”
“可能是因为相爱的人最终都会恃爱相拥。”
 
【?/邕/丹/?】碳酸

【丹邕/罐昏】碳酸
by 废柴牛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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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哦。我也忘了多久,但不超过半个月啦。
是不是看到更新第一反应都是恋爱唯心论,结果看到一个好多问号的文觉得莫名其妙!
结局在最后啦,其实这个文算不算同人我也纠结一阵子,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表达一下感情里合适这个话题,合适有许多方面,情感,需求还有时机成熟。
最后告知的答案第一人称是小赖,他对小柚的感情准确定义是感激,暗恋其实有点撑不上,更多的是崇拜与仰慕。但这本身就是容易混淆的情感,庆幸小昏同学及时出现。
 
写这个文的时候我喝了三杯养乐多,奶茶也没喝,碳酸也没喝,不过写完以后我下楼买了一杯可乐。
感情多是如此,要兜转一下才能遇到对的人。
 
暗恋的心思,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吞咽下的表达,应该很多人都经历过吧。
那,我也祝你们找到专属于你们的more perfect than Helvetica,或者调和苦味的奶盖,或者保存碳酸的冰块,或者其他种种。
别去伸手捕风,而是要感受。
 
新文要写的就是再等一等啦,忙到无空追星也是神啦。
我还是挺喜欢小桃小狼狗的设定,不过这里也不算,以后写吧,剪刀就算!
我也不是罐昏写手啦,未来的日子定然是好的,又何必我再多费口舌呢。
毕竟所有人都是很好很好的。
更何况,这只是个大纲文啦。
 
至于喝碳酸嘛,快要冬天了,就别加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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